周家別墅炸廢墟的第三天，城西老法庭門口堵得跟早高峰地鐵站似的。記者的話筒杵到周雨薇鼻尖底下，閃燈晃得肩頭紗布出印子。陳默胳膊一橫把人圈進懷裡，風領子豎起來擋鏡頭：“讓讓，傷員要換藥。”

法警推開人群清道，周雨薇高跟鞋踩過碎磚塊，鞋跟“咔”一聲嵌進裂裡。陳默蹲下去拔鞋跟，後頸蹭過垂下的指尖：“張？”

“怕鞋跟斷了賠不起。”扯出個笑，指甲掐進他肩胛骨裡，“我爸在被告席看我的眼神……像要生啃了我。”

旁聽席最後一排，陳默剝開顆薄荷糖塞裡。冰涼的甜味剛化開，法槌“砰”地砸響——

“被告人周正平，雇傭黑客攻擊‘蜂巢’系統、買兇殺人未遂、商業間諜罪……證據鏈完整，判有期徒刑二十年！”

周雨薇猛地攥陳默的手。旁聽席炸開驚呼聲里，周正平突然掙開法警撲向欄杆：“雨薇！爸書房鋼筆筒里有瑞士銀行鑰！夠你活三輩子！救我出去！”

法警把人按在地上時，周雨薇掉角的糖渣，聲音不大不小：“法，我舉報周正平境外洗錢賬戶。”U盤“啪”地拍在證人席，“鑰在這，碼是我媽忌日。”

全場死寂。周正平嚨里發出野般的嗬嗬聲，被拖走時眼睛紅得像淬了毒。陳默了汗的掌心：“鋼筆筒里其實是空的對吧？”

“嗯。”反手扣住他手指，“真的鑰……在咱家糖罐里埋着。”

技部慶功宴定在“老灶台”火鍋店。鴛鴦鍋咕嘟冒泡，周雨薇把辣鍋里浮着的花椒一粒粒揀出來，堆到陳默碟子里：“修‘蜂巢’新防火牆，用生特徵綁定怎麼樣？指紋太容易偽造，虹又……”

“用步態識別？”陳默把花椒掃進骨碟，“你走路時左肩比右肩低0.3公分，崴過腳的後症。”

周雨薇的筷子停在半空。熱霧蒙了鏡片，摘下來用角：“陳默，瑞士那筆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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