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總裁辦公室的空氣凝固得像一塊鉛。張明遠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，臉沉得能擰出水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，發出沉悶的“篤篤”聲，每一下都像敲在蘇曉繃的神經上。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，帶着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厭惡，死死釘在蘇曉上，彷彿要將釘穿。

“說說吧，”張明遠的聲音不高，卻帶着千鈞重，“怎麼回事？”

陳默站在一旁，神平靜，彷彿只是旁觀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。他的目掠過蘇曉狼狽不堪的影，最後落在張明遠臉上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玩味。

蘇曉站在辦公室中央，像暴風雨中一株隨時會被折斷的蘆葦。昂貴的套皺地裹在上，沾着灰塵和淚痕，心打理的髮髻徹底散開，幾縷發黏在慘白的臉頰上。微微低着頭，肩膀控制不住地抖，雙手死死攥着角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
沉默。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張明遠的耐心似乎耗盡，眉頭擰得更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啞了？！剛才在陳默辦公室不是能折騰嗎？！警報都響了！整個技部都聽見了！現在裝什麼可憐？！”

這聲厲喝像鞭子一樣在蘇曉上！猛地抬起頭，臉上淚痕錯，眼神空了一瞬，隨即被一洶湧的、混雜着絕、屈辱和瘋狂的恨意填滿！

“張總！”聲音嘶啞，帶着破釜沉舟的尖利，猛地指向旁邊的陳默，“是他！都是他設的局！是他陷害我！他想弄死我！”

辦公室里瞬間死寂！張明遠敲擊桌面的手指頓住了，眼神里閃過一驚愕，隨即被更深的鷙取代。陳默依舊面無表，只是微微挑了挑眉，彷彿在聽一個拙劣的笑話。

“陷害你？”張明遠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蘇曉，你當我是傻子？審報告白紙黑字！你抄襲剽竊！偽造報銷！侵吞公款！鐵證如山！陳默陷害你？他拿刀着你乾的？！”

“就是！就是他我的！”蘇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帶着歇斯底里的瘋狂，“他早就盯上我了！從他一進公司就盯上我了！他嫉妒我！嫉妒我比他有能力！嫉妒王總重我！他心積慮收集我的黑料！就等着今天！他辦公室里那個警報！那個什麼防火牆！都是他故意設的陷阱！他知道我會去！他故意不鎖門！他就是想抓我現行！想徹底毀了我！”

語速極快，顛三倒四，眼淚混合著鼻涕一起往下淌，那張曾經心描畫的臉此刻扭曲變形，充滿了怨毒和瘋狂。一邊哭喊，一邊踉蹌着往前沖了兩步，幾乎要撲到張明遠的辦公桌前，因為激而劇烈起伏，領口在掙扎中微微敞開，出一小片刺眼的雪白和緻的鎖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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