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走了進來，反手輕輕帶上了茶水間的門，咔噠一聲輕響，隔絕了外面的世界。臉上的淚痕和驚恐已經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怨毒、屈辱和一種破釜沉舟般決絕的複雜神。走到陳默後，離得很近。

“陳默，”的聲音不再甜膩，也不再帶着哭腔，而是着一冰冷的沙啞，“我們談談。”

陳默喝完最後一口水，把紙杯扁，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，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輕響。他這才慢悠悠地轉過，靠在冰冷的飲水機上，雙手進兜，好整以暇地看着：“談什麼？談你怎麼滾出公司？還是談你那些見不得的報銷單？”

蘇曉的臉頰搐了一下，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，但強行忍住了。深吸一口氣，口起伏着，那剪裁合的西裝套勾勒出驚心魄的曲線。往前近一步，幾乎要到陳默上，仰起頭，直視着陳默的眼睛。
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聲音得很低，帶着一種奇異的蠱，“上輩子……是我對不住你。但那是上輩子的事了！陳默，現在我們都回來了，這是老天爺給的機會！何必斗得你死我活，兩敗俱傷？”

陳默挑了挑眉，沒說話，眼神裡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誚，彷彿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
蘇曉咬了咬，似乎下定了決心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：“王胖子就是個草包！他坐不穩那個位置多久了！公司高層馬上要有大變，你知道嗎？真正的機會在後面！我們聯手！我有消息，有人脈！你有技，有本事！我們完全可以……”

越說越激，微微前傾，那濃郁的香水味混合著上溫熱的氣息，形一種極侵略的氛圍。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，甚至無意識地想要搭上陳默的手臂。

“我們可以一起，把王胖子踹下去！拿下整個技部！甚至更多！”的聲音帶着一種近乎狂熱的煽，“到時候，權力，資源，地位……你想要什麼沒有？何必為了過去那點破事，跟我在這裡死磕？陳默，你是聰明人，應該知道怎麼選才最划算！”

茶水間里安靜得只剩下咖啡機微弱的嗡鳴和蘇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盯着陳默的臉，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搖，一對權力的。

陳默靜靜地聽着，臉上沒有任何錶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。直到蘇曉說完，滿懷期待地看着他時，他才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扯了一下角。

那是一個毫無溫度，甚至帶着點憐憫意味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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