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頭頂的裂吹進來，帶着外面清新的空氣。碎石掉在肩上，我沒。那束照在臉上，不刺眼，有點暖，像有人輕輕了下。

左耳的小環抖了一下，冰涼的表面下好像有東西在，像心跳。我眨了眨眼，看得比剛才清楚了些。腳下的石台還在，四周空的，黑霧沒了，丹械鍾也停了。小環回到耳邊，着皮，不再響。
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手指僵着，指尖發麻，掌心還有點，是之前咬破舌尖留下的。口悶，呼吸時像被人拿刀割肋骨。我沒坐，也沒倒，就站着。只要還能站，就不算輸。

遠有聲音。腳步很輕，踩在石頭上，斷斷續續，不止一個人。有人來了，在外面。他們還沒進，但我能覺到那種張。

我閉了下眼，再睜開時，看見一道綠從地上冒出來。

那細細的，從岩裡鑽出，飄到半空，開始分叉。一接一，連一張網，慢慢鋪一條路。像枝條一樣過來，落在腳下的石台上。面平平的，能站人。

我知道這是什麼。世界樹靈來了，它用給我搭了回來的路。

我沒馬上走。這種事以前沒發生過。我不習慣被接，也不喜歡被人看着。但現在不一樣了。我不是一個人活着出來的藥販子了。我有地方回，有人等。

路不，就在那兒等着。

我抬腳，鞋底到面，沒塌，也沒。一步踩實，人往前挪了一點。還是的，但我沒停。第二步，第三步……走得慢，但沒回頭。

外面的人了。幾個影出現在口，穿着丹道盟的灰袍，袖口有青葉紋。他們沒喊我，也沒衝進來，全都跪下了。一個接一個，跪在路盡頭，低頭，手按在口。

沒人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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