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信嗎？”我問。

“一開始不信。”承認，“後來在東陵設了個示範陣，當場演示清掉一個輕度染者，十秒黑氣全消。之後五個門派主申請加。”

我嗯了一聲。信任不是說出來的，是做出來的。

太升起時，第一組改良後的丹械單元已經在工坊外裝好。九座小丹爐圍一圈，中間立着主控碑，上面刻着識毒環和凈穢樞的核心符文。注靈氣後，系統自啟，空中浮出一層薄，像水面的波紋。

我走到防線邊上，掏出一顆備用反毒丹，往空中一拋。它飛出三尺，防線立刻反應——一道青掃過，丹藥上的金紋微微抖了下，然後恢復平靜。系統認出它是自己人，沒攔。

我又抓一把霧心藤末彈出去。末落地，防線馬上鎖定，旁邊一座爐噴出火焰，把氣味燒了個乾淨。

“有用。”我說。

程雪站在高看着，臉上沒什麼表，但眼神鬆了些。知道這意味着什麼——散修帶頭建的防網，終於被主流接了。

接下來三天，九百套單元陸續運走。邊境、路口、人多的地方，都建起了小型丹爐陣。每個點都能單獨工作，也能通過信號同步數據，連一張大網。

第四天早上，我去主陣巡查。這是最大的一座，在北嶺外的山脊上，九十九座丹爐排三層圈，一直運轉。值守弟子穿着統一灰袍，腰掛葯囊，按規矩流記錄數據。

我走過他們邊，沒人抬頭看我。他們都低頭寫數字，或調陣盤角度。有個年輕弟子正在換凈穢樞的濾芯，作練，乾淨利落。

我站上主陣高台，看向遠的廢谷。風從那邊吹來，有點悶，不太順暢。我抬起左手，天鍾着皮，忽然傳來一極輕的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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