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照在門檻上，那片葉子還夾在記錄冊里，葉背的刻痕朝上。我盯着它看了很久，手邊的茶碗早就涼了。外面有風，葯圃那邊傳來腳步聲，踩在碎石路上，很穩，不是巡守弟子那種輕快的腳步。

門被推開。

程雪站在門口，穿着一白子，肩上有點灰，像是走了很遠的路。後跟着兩個程家暗衛，抬着兩隻紫檀木箱，箱子上有九道符紋，能覺到靈力波，連地上的青苔都微微發亮。

“陳玄。”說話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“程家三十六座靈礦、九星陣節點，現在給你。”

我沒站起來，只看了一眼。也沒等我回答，揮手讓暗衛把箱子放在院角，自己走進來，站在我前面三步遠的地方。
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說，“昨夜的事不是你的錯。心魔病毒會神，殘魂藏得深，換誰都不好發現。”

我沒說話。肋骨那裡還在疼，像有鐵在裡面拉扯。那個弟子吐的樣子又浮現在眼前，我閉了下眼。

“可我已經害了一個。”我說。

“那你打算一直待在這屋裡？”問，“等下一個傀儡從柴堆爬出來？等毒氣再飄進葯圃？阿箬能救幾個？你能擋幾次？”

我抬頭看。

沒躲開目，直直地看着我：“世界樹還在。它能連通萬界，如果能喚醒它，就能來各地藥師一起對抗這場災禍。這不是為了佔地盤，是為了活命。”

我慢慢站起來，走到門邊，看向院子里那棵銀白的大樹。它的枝條垂下來，像一層層紗布。樹皮上有細紋，昨天還沒，今天卻有點暖意泛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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