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左腳踩着他的腳背，斷劍在他背後，右手按住左耳的銅環。他跪在地上，右肩出焦黑的骨頭，呼吸很重，好像快撐不住了。

我沒有鬆手。

我知道他在想什麼，他也知道我在等什麼。他沒，但我覺到他里還有東西在——不是靈力，也不是，是更深的東西，藏在腦子裡，像一線連着遠。

他角突然了一下。

不是疼，是笑了。

那笑很慢，從左邊角開始往上扯，臉上的灰斑裂開，黑流下來，順着下滴到祭壇上。他低着頭，眼睛卻抬起來盯着我。眼神不像人，像野看到獵時才出的凶。

我沒。

左手還按着銅環，耳朵里的天鍾輕輕震了一下，像是發現了什麼。葯囊里還有點餘溫，但不多了。剛才那一擊太耗力氣，現在經脈空空的，只有几藥力在走。我需要時間恢復，但他不會給我時間。

他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：“你說……我說了算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他嚨里發出一聲悶笑，抬起左手，用指尖劃過眉心。作很慢，像是故意讓我看清楚。流出的不是紅，是黑中帶紫，一滴落在祭壇中央的黑池裡，發出“嗤”的一聲。

空氣一下子變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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