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族的腳步聲很重，踩在岩石上，也踩在我心裡。我站在高台邊上，手裡抓着三顆丹藥——毒丹、燃靈丹、舊裂紋丹。風從山谷里吹過來，帶着海水的腥味和燒焦的味道。

第一個海族舉起了叉戟，眼角還有沒幹的淚痕，眼睛是紅的，裡面好像有掙扎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手卻突然抖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拉住了。旁邊兩個人也停了下來，脖子上的金屬環閃着，皮下有黑線在。他們不了，但眼珠還在轉，看我們一眼又趕移開。

我知道機會來了。

我沒有，只是悄悄把手到耳環上。天鍾很安靜，剛才用了一點凈氣，它現在像睡著了。靜默之約還沒發，但再用一次就得等三天。我不敢冒險，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。

我從葯囊里拿出一小包灰，是以前煉壞的“靜神散”，本來留着防，現在只能試試。我把末倒在手心，輕輕一吹，讓風吹過去。霧飄得不遠，只落在前面三個海族臉上。他們吸進去一點，猛地一，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，像是要吐出來。

那個年長的海族滿臉皺紋，頭髮花白，突然抬手抓自己的脖子，指甲刮在金屬環上，發出刺耳的聲音。他張，卻發不出聲音，口水順着下流下來。另外兩個也開始晃頭，眼睛閉又睜開，紅忽明忽暗。

他們快醒了。

就在這時，一個人影沖了過來，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。是阿依娜。不知什麼時候到了戰場邊，背着竹簍，手裡拿着銀針筒，服上沾着泥和跡，像是爬過碎石坡才上來。

看到那幾個搐的海族，目落在他們脖子上的環上，眉頭立刻皺起來。“噬魂環……”低聲說，“我哥研究過這個。”

沒多問，直接跑過去，蹲在老海族邊。銀針蘸了點，扎進他脖子側面的管。是淡綠的，裝在小玉瓶里。說這是“醒魂”，用清心草和聖蠱做的，剛改好方子，還沒試過。

老海族猛地弓起背，嚨里吼了一聲，全抖得厲害。阿依娜按住他的肩膀，另一隻手繼續扎針，裡念一段話，聲音奇怪，像是古老的語言。聲音不大，但周圍的人都聽清楚了。連後面還在往前走的海族，腳步也都慢了下來。

我看他們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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