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丹王舉起手，黑火焰在他掌心變一支長矛。火照得大殿發青。

我靠在石台邊，左臂有三道傷口，一直在流。右肩燒傷，皮都翻起來了，火辣辣地疼。耳環着皮，有點燙。天鐘沒靜，萬毒之眼剛用了一下就斷了。我沒有滯毒丸了，葯囊空了一半，連做一顆靈丹的力氣都沒有。

他笑了，出牙齒：“你說‘還沒’，你現在還能做什麼？”

我沒說話。不是不想說，是說不出。舌頭咬得太久，裡全是腥味，嚨像被磨破了。

他手了。

手掌揮下，黑焰像水一樣沖我砸來。空氣都被燒裂了，熱浪撲臉，眉開始捲曲。

這時，一道金從外面飛進來。

不是劍氣，也不是火符，是一隻很小的金蝴蝶。翅膀很薄，邊緣閃着。它飛得很快，穿過毒霧，撞上黑焰。

轟的一聲。

火焰炸開，氣浪打到牆上，石頭碎屑飛。我被掀翻，後背撞上石台，一口湧上來。

金蝶沒碎。它在空中轉了一圈，翅膀抖出大片霧。霧慢慢擴散，蓋住了整個大殿。那味道有點像草剛長出來時的清香，又帶一點點灰燼的味道。

手丹王往後退一步，低頭看自己的手臂。他皮上的黑紋正在變淡，黑焰回，整個人晃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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