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起玉簡，手指上還有。剛才用催丹修令，打出紅的時候，經脈都麻了。現在左眼裡面有點疼，像是有線在拉。

營地已經搭好了。

程雪帶人分了三個區域：東邊住散修，西邊給小門派，中間留作指揮所。臉還是白的，走路時手一直按着肋骨下面，那是之前燒的地方。我沒讓休息——知道該怎麼做。

魯班七世蹲在土坡上裝機關樁，每樁子隔七步，圍一圈。他把最後一塊符板裝好，拍了拍灰站起來。“警戒範圍三百丈，有人進來會響鈴。”他看了我一眼，“你的鐘還能撐多久？”

我知道他在問什麼。

天鐘有裂痕。昨晚回來後我看過了，裂橫在鐘腰，快斷了。靜默之約四個字沒亮，鐘的靈氣也很弱，像被咬過一樣。

“夠用。”我說。

話剛說完，東南方向傳來靜。

幾個人從林子里走出來。帶頭的是個人，披着淺金斗篷，手裡拿着一隻晶瓶。瓶里有一團白，慢慢轉，像水又不是水。走到營門前停下，後跟着七八個穿麻的修士。

“我是阿依娜。”說，“聽說你們需要能破毒霧的東西。”

沒人說話。

程雪走過來站我旁邊，低聲說：“沒登記來歷，也沒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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