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石頭裡吹出來，帶着一難聞的味道。我站在山坡邊上，腳下的小石子滾下去，砸在焦黑的地面上，發出幾聲脆響。我肩膀旁邊有一點藍，輕輕飄着，像一縷霧，沒有散。

遠有營地，燈昏暗。幾頂破帳篷圍一圈，中間燒着火。人影在火邊晃，說話聲斷斷續續傳過來。我沒走近，只是蹲下，從懷裡拿出一塊灰布，把左耳的銅環包住。天鍾很安靜，我也不敢用靈力。剛才打得太狠，現在每走一步都疼得厲害。

但程雪進去了。

穿着紅長，頭髮挽起來，耳朵上戴着兩顆小小的銀耳墜。說那是應龍號的引信，一就會炸。我沒問怎麼拿到的，也不想多知道。只說：“我能進去，也能出來。”

進了主帳。

我沒有跟，也不能跟。藍汐在睡覺，魯班七世不在，阿箬還在葯谷那邊採藥。這片地方能的人只有我和。我能做的，就是等。

帳子里亮了一下，接着有人走出來，站在門口。是柳如煙。披着薄紗，手裡端着酒杯，臉上有淡淡的笑。沒看我這邊，我知道在等——等程雪低頭，等東西，等求饒。

我沒。

帳簾拉開，程雪出來了。手裡拿着一塊白玉，上面刻着雲紋。把玉遞過去，聲音不大：“這是我娘留下的三樣寶貝之一，現在給你們，表示我的誠意。”

柳如煙接過玉，手指在上面劃了一下，角微微揚起。沒說話，轉回了帳篷。

程雪站着不，火照在臉上，看不出緒。抬起手，像是整理頭髮，袖子下來一點，出手腕側一道新刻的痕迹。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，作很快，別人可能沒看見。但我看見了。那不是普通的記號，是位置，是地下魔種培養池的口。

拿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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