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下山後，山谷里開始起風，有點涼。我靠在石台邊上，手指還有一點冰涼的覺。左耳的小環着皮，不燙了。那種震變慢了，十次呼吸才震一次，不像昨天那麼。昨晚的嘗試，總算有了結果。

我了口氣，把葯囊往邊收了收，手了耳朵。小環有點微微震，不太明顯，但能覺到。灰痕還在，但沒再裂開。天鍾暫時穩住了，至不會在我睡覺的時候出事。

天黑了，空氣里有焦土和藥渣的味道。魯班七世趴在桌上，背對着我，手放在機關臂上，睡得很。程雪坐在另一邊，低着頭，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。

我沒，也沒說話。

昨晚用九轉歸墟把混沌之力送進天鍾，耗得太多。經脈像被磨過一樣，手指到現在還有點麻。但我不能停。天鍾是活的，它會自己調整。只要給它一點力量，它就能慢慢恢復。

我坐正子，從葯囊里拿出一隻玉瓶，倒出半粒安神凝魂散，放進銅爐點燃。火“噗”地一下燒起來，葯香飄出來，不濃，但聞着讓人清醒。

我閉上眼，靈力從丹田升起，沿着往上走。到口時停了一下，確認沒事，繼續往耳朵方向去。這次不是送東西，是試探天鐘的反應。

靈力剛靠近左耳，小環輕輕震了一下。

不是警報，也不是失控，像是一種回應。我心裡一松，知道它認得我。

我試着把一點點靈力帶着葯氣送過去，只送到鐘口外邊，不往裡推。鍾裡面嗡了一聲，像水流乾地。灰痕邊上溫度回升，裂不再抖。

修復真的在進行。

我收回靈力，睜開眼。月亮升起來了，照在機關台上，銅齒閃着。魯班七世翻了個，嘟囔了一句，又不了。程雪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，輕輕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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