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，手裡握着控火環，面前三才丹兵浮在空中，刀上有道裂口，邊緣發黑。

程雪靠在石柱旁閉眼休息，呼吸比剛才穩了些。魯班七世左手撐着機關台，指節發白，右臂的布條又滲出。他咳了一聲，抬手了把臉，手上沾着油和汗。

“還能修。”我說，聲音有點啞，“但要一步一步來。”

沒人說話，但他們都沒走。我知道他們是同意了。

我鬆開控火環，活手指。靈力空了，像斷了線的珠子，聚不起來。天鍾在腦子裡輕輕震了一下，葯田還有裂，草都焦了，提不起氣。我不敢撐，只能靠掌心一點溫熱慢慢緩。

“先拆控火環。”我看着手裡的青銅環，“引靈齒卡住了，昨天戰鬥時它反衝三次，再不清理，下次用可能會炸。”

魯班七世點頭，打開工匣，拿出一把細鉗。他咬牙站起來，拖着斷臂走到我邊。程雪睜開眼，指尖點地，七塊星核鐵碎片排三角形。

“你清齒，我幫你穩信號。”說，“別讓魔氣順着線路沖回來。”

我嗯了一聲，去解控火環的扣子。金屬很涼，手指到刻紋時有點麻——這是這些年積累的能量了。

魯班七世用鉗子撬開外殼。咔的一聲，蓋子彈開，出裡面的齒。中間那枚崩了兩個齒，表面有一層灰黑的東西。

“是魔氣留下的。”他皺眉，“不是普通髒東西，會腐蝕零件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把環翻過來對着看槽道，“昨天它吸了魔影的殘流，我沒及時切斷，結果倒灌進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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