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石頭上，右臂一直在流，順着袖子往下滴，在地上留下一道紅印。裡還含着半顆清瘴丹，葯很苦，咽不下去。噬丹鼎飄在頭頂，聲音很小，表面有裂，出紅，像快壞了一樣。

我看向石台中間的手丹王。他穿着破黑袍，角有，但手還在，七紅線繞着骨杖轉，金的熔髓還在被走。

魯班七世躲在另一塊石頭後面，左臂的機關壞了，冒着煙。他手裡抓着一銅，手指發白，得很重。程雪坐在谷底，那塊星核鐵躺在腳邊，一點都沒有。看着石台，上有裂口，一句話不說。

沒人敢。

風從地下吹上來，帶着燒焦和鐵鏽的味道。我的影子在地上，一不。耳垂上的青銅小環突然發燙，不是警告，是應——下面有人。

地面晃了一下，不是岩漿，像是遠傳來的震。手丹王皺眉，手偏了一點，一紅線抖了抖。

就在這時，山壁“轟”地裂開，一個人沖了出來，背對着，看不清臉。他手裡拿着一塊銅牌，上面刻着地脈紋路，跑到離陣法三十丈的地方，猛地把銅牌拍進地面。

“三息！”他喊，“只能撐三息！”

銅牌進地里，整個地面開始嗡嗡響。原本流向陣法的靈氣停了一下，三條紅線扭曲，吸金的速度變慢。熔髓球一閃，金跳。

我認出來了——是錢多多。

就是之前在珍寶閣外給過我信、在黑市留過記號、在巷口丟下符紙的人。他一直沒面，只送消息。現在他來了，上全是灰，臉上有傷，也瘸了，但眼睛特別亮。

手丹王終於回頭，看向錢多多。他抬起左手，用骨杖引熔湖的力量，想補陣。可錢多多咬破舌頭，一口噴在銅牌上。地脈共鳴符被激活，地面震，三條紅線斷了，靈氣倒流，陣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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