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場戰鬥剛結束，新的麻煩又來了。我靠着煉台，右臂的傷口不再流了，葯起了作用，麻木退了，但皮翻着的地方還是發燙。清瘴丹住了黑影留下的邪氣，可我的靈力一點都沒有了，像被空了一樣。耳垂上的青銅小環安靜下來，不再震，但我知道剛才那聲鐘響是真的。

魯班七世坐在銅柱旁邊，正在擰最後一傀儡的關節。他的金屬手指歪了，他一邊用扳手敲打一邊罵：“這破鼎差點害死我們，你還想留着？”

我沒說話，低頭檢查腰間的葯囊。三枚護心丸還在，青褐的清瘴丹剩下七粒，凝散也沒用過。這些東西不多，但都是保命的。我把葯囊系好，又了外面包著避布的噬丹鼎——封靈符得很，沒有出一氣息。

程雪坐在陣盤邊上，左手按着主靈石的位置，臉還是很白。肩上的青斑已經退到鎖骨下面，但氣息還是很弱。星核鐵碎片放在手邊，表面有細小的裂紋，像是承過很大的力。沒說話，只是偶爾抬頭看我一眼。

我們三個都沒提接下來怎麼辦。剛才那一戰太耗人了，不只是累，神識和心神也都快撐不住。現在安靜下來，反而不敢放鬆，怕錯過什麼重要的事。

就在這時，我前的一張符紙突然燒了起來。

火很小，從一角開始卷，燒得很快，卻一點聲音都沒有。我手去接，只抓到半片灰燼。這是錢多多給我的聯絡符，平時不會自己燒，只有他傳急消息時才會這樣。

“錢多多來信了。”我說。

魯班七世停下作，抬頭看我：“死了？”

“沒說生死。”我把灰燼吹掉，“但他用了暗火引符，說明他境危險，只能傳消息。”

程雪睜開眼：“說了什麼？”

“手丹王要手了。”我低聲音，“不是沖我們來的，是沖地心熔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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