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從岩口吹進來，有點冷。我的手指還着星核鐵，丹火在指尖亮着淡金的。火沒滅，但比之前弱了一些。我已經連續控火三個時辰了，經脈發燙，尤其是左手小臂，裡面像有熱流衝來衝去，不住。

程雪站在我後面一點，手裡拿着一塊高品靈石，沒說話，只是時不時塞進聚靈陣里。靈石放進凹槽時發出咔噠一聲。魯班七世蹲在機關陣旁邊，用銅尺頂着線路接點，手指輕輕撥烏金線，調整能量方向。他作很輕，好像怕出錯。

我閉上眼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丹火上。三層火還在運行：外層保溫，中層滲，層加熱。星核鐵化的區域變大了一點，金屬漿流更順暢了，表面的銀紋路慢慢移，像是活了過來。我順着它的節奏送火進去，不急也不停。

可就在這時，丹火突然抖了一下。

不是我手抖，也不是靈力不穩——是火自己了一下，像被人了一下。我心裡一，手指下意識收了點力，火立刻暗了下去。

“怎麼了？”程雪問。

我沒回答，睜開眼睛看了一圈。岩里一切正常。聚靈陣轉得好好的，靈石消耗也正常；機關陣的符文微微發，沒有過載或斷開的跡象。魯班七世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低頭繼續調線。

我呼出一口氣，心想可能是太累了。控火時間太久，神識有點吃不消，覺出錯也正常。這時候不能慌，一慌火就散了，前面的努力就白費了。

我重新閉眼，穩住丹火，繼續燒。這次我放慢速度，一點點推進。星核鐵反應也不錯，銀紋路微微亮起，像是回應我。

外百丈高的懸崖上，霧很大。

一個人站在崖邊，穿着深灰斗篷，帽子得很低。他不，眼睛卻泛着淡淡的紫。他的目穿過岩壁，落在岩深的煉台上，看得清楚，連星核鐵上剛出現的銀紋都沒錯過。
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浮出一張黑符。符紙是用骨和畫的，邊緣糙，像是撕下來的。他手指一，符紙碎九細線，隨風飄起，鑽進岩石隙，順着地脈角悄悄前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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