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石壁上，右臂疼得厲害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勒住。黑針還扎在小臂上，毒已經蔓延到肩膀，左耳的青銅環變得很重，冰涼冰涼的。天鍾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
手丹王站穩了，掌心又聚起黑霧，像一團會的東西。他看了看地上的八芒星陣，又看向我空着的耳朵，聲音沙啞：“抓住他，我要完整的鐘。”

錢多多從地上爬起來，短刃掉了也沒去撿，只是抹了把臉，冷笑一聲。他直了背，不再彎着腰，眼神也變了，冷得嚇人。

我用左手撐着牆，試着了手指。還能，但沒力氣。剛才那一口息散只能拖一會兒，現在連程雪都退到了角落，匕首橫在前。阿箬坐在腳邊，手扶葯簍，手指用力到發白。

沒人說話。

風從通道口吹進來，陣圖邊緣的符文微微發亮。我看自己的手腕，皮下的青筋跳了兩下。毒素還在擴散，但我不能再等了。

我閉上眼，把全部心神沉進里。

經脈像是被堵住了，靈力卡在右臂三寸。但我知道天鍾還在，它只是被封住了。那針不僅傷了經脈，還切斷了我和它的聯繫。可“靜默之約”不是死的規則，它是保護機制。只要我不說，它就不會消失。

我咬破舌尖，一口噴在掌心。

順着掌紋流下，滴在青銅環上。金屬表面閃過一極淡的，幾乎看不見。我用拇指把抹開，在環上劃了一圈。

這是最後一次試。

如果它不，我就只能拼了命衝出去，哪怕只剩一隻手，也要搶一顆能用的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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