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加班累到快死的時候，我也以為只能忍。但現在我知道，只要還有丹藥，就有機會翻盤。

阿箬靠在角落，肩膀還在流。程雪護着，匕首對着通道上方。錢多多在東南角，抱着玉簡，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
他們都沒。這場戰鬥，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的事。

我手向最深的葯袋，指尖到一顆冰涼的丹藥。斷魂續命引。一半能殺人，一半能續命。這是我留着對付真正強敵的底牌，從來沒用過。

它現在在我拇指和食指之間，發灰，表面有細小的裂紋，像一塊快碎的炭。

手丹王慢慢抬頭，眼神還是很兇，但多了點別的東西——懷疑。他在重新看我，不再覺得我只是個躲在葯爐後面的小人。

“你……到底是誰？”他聲音沙啞。

“陳玄。”我說，“一個煉丹的。”

他冷笑，想站起來，但還在抖。魔氣在他里竄，一時半會恢復不了。他知道，我也知道。

我慢慢舉起右手，指尖的斷魂續命引微微發亮。只要他再一下，我就把它彈出去。不打臉，也不打口，而是心口下面三寸，那裡是魔核所在。一旦命中，藥力發，他的生死就由我決定。

他撐在地上，手指摳進磚。黑袍沾了灰和，不像魔頭，倒像個被困住的野。

我盯着他心口的跳，算準出手的時機。舊的力量沒了，新的還沒上來，正是最好的時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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