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芒星陣還在閃，很弱。我靠在牆邊，耳朵上的青銅環還熱着。剛才從丹方傳來的燒已經沒了，但天鍾里的九節風藤長得有點，好像被嚇到了。

阿箬坐在不遠，背靠着牆。手放在葯簍上，呼吸比之前穩了些。閉着眼，臉還是白的。肩膀上的布條染了新，已經幹了。沒再咳，我知道很難。

程雪站在西邊，匕首收起來了，但手還在袖子里。盯着門外的通道，一直沒。錢多多蹲在東南角，抱着玉簡，筆懸在紙上，一個字都沒寫。

沒人說話。

我們等了一刻鐘。信號早就發出去了。按理說，有人來的話，早該到了。

我慢慢站起來，拍掉道袍上的灰。麻了，坐太久。我走到阿箬邊，小聲問：“還能走嗎？”

睜開眼，點頭：“能。”

我沒應。這狀態，走不了多遠就會倒。可這裡不能待太久。半激活的陣法就像一線，會把外面的人引來。我們不是獵人，是目標。

“再歇一會兒。”我說，“我先看看陣圖。”

我走到中間。八芒星的紋路有點亮，靈力很弱，像快斷氣的蛇。我蹲下，手指了其中一道裂痕——這是我剛才故意弄斷的。它沒合上，也沒變大，說明沒人補靈。這陣法沒人管了。

我鬆了口氣。至現在，只有我們在。

“陳玄。”阿箬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“接下來……走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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