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天裂開的口子慢慢合上，風停了。我站在斷崖邊，腳下的碎石滾下深淵，發出幾聲悶響，很快就聽不見了。

阿箬走過來，腳步有點慢，右肩的布條上有暗紅的跡。沒說話，只是把手上的葯簍往上提了提。程雪站在我左邊，袖子了一下，寒星針已經收進服里，但眼睛還在盯着遠的山脊，一點都沒放鬆。錢多多跟在最後，低着頭，雙手抓着角，手指都發白了。

我知道他還害怕。

我也怕，但不是怕商會的人追上來——他們現在連路都走不。我怕的是別的東西。這裡太安靜了，安靜得不對勁。地面偶爾會震一下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走。

我了耳朵上的耳環。青銅小鍾在我的識海里很安靜。葯田裡的九節風藤剛才抖了一下，現在又不了。它平時不會，那一抖，是前面傳來的。

“你說的位面夾層，”我開口，聲音得很低，“在哪個方向？”

錢多多猛地抬頭，了：“北邊……再走三十里，有一片懸空的岩柱。中間那斷了，裂就是口。老修士說，靈氣的時候才能看見。”
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
“一個死在拍賣行後巷的老頭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他臨死前抓着我的手，說‘別丹修的東西’。我不懂，後來查了很久，才找到這點線索。”

程雪轉過頭：“你以前為什麼不講？”

“我不確定……也不敢信。”他看着自己的鞋尖，“但現在，你們能對付商會，能煉出定空丹，說明你們不一般。我覺得……值得一試。”

我沒說話。試？我們早就開始試了。從被扔進流那一刻起就在拚命。現在不過是換個地方繼續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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