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陣法的中心，腳下是碎裂的骨頭和燒黑的土地。清絡幫我住了左臂的毒，但皮還是發紫發灰，經脈像被鐵線勒一樣疼。裡有腥味，是剛才咬破舌頭換來的力量。右手裡還有一點丹火在跳，很弱，但沒滅。

手丹王浮在空中，黑袍破了好幾個，臉上有灰，角流着。他不說話，雙手慢慢合在一起，掌心滲出暗紅的珠。那些沒有落下，反而飄在空中，越變越大，像是活的一樣。空氣變得沉重，我能覺到靈氣往他上聚集，連地上的石頭都在微微震。

我知道他要拚命了。

他是要把自己的命、魂、還有所有煉過的傀儡丹都炸開，和我同歸於盡。

我不，也不退。

天鍾在我里轉着，三顆震靈丸安靜地待在鐘壁角落，藥溫和，隨時可以引。但現在不能用，我要先扛住他的第一擊，不能讓他把氣勢拉滿。

他猛地張開雙掌，一道衝上天空，像一把豎著劈下來的刀。地面炸開，裂向四周蔓延，正道那邊剩下的人站不穩，有人直接跪倒。那力下來，我的膝蓋發出輕響，但我撐住了。

“你毀不了大局。”他的聲音沙啞。

我說：“現在說這個，太晚了。”

話剛說完，他就了。

整個人變一團黑紅相間的風暴，帶着尖聲朝我衝來。所過之，泥土融化，草木瞬間變黑。這不是普通的攻擊，裡面混着毒、怨氣，還有無數被他煉傀儡丹的修士殘魂。他們在風暴中嘶吼，想要撕碎我。

我閉眼，把丹星的力量順着經脈送到全。這力量不是我自己修來的，但現在能用。它冰冷又沉重，像滾燙的鐵水灌進管，很疼。我不管，全部催，集中到右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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