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腳往前走了一步，靴子踩在黑曜石台階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聲音不大，但周圍空氣好像跟着震了一下。

手丹王站在高台中間，右手掌心的赤紋骨鑰一轉，紅一下子變強，像刀一樣劃破安靜。他抬起雙手，袖子下來，出手背，青筋凸起，指甲發紫，像是沾過毒很久了。

“你守鍾？”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，卻更重，每個字都像從地底出來的，“那我就砸了它。”

話沒說完，十二個凹槽同時亮起，不再是之前忽閃的樣子，而是整片通紅，像十二隻眼睛突然睜開。地面裂裡湧出濃黑的霧氣，不是飄，是着地面向我們爬過來。

四周開始變形。不是風吹，也不是眼花，是看到的東西都歪了——程雪冰杖的尖變得細長，阿箬葯簍的邊也晃了起來。我左耳的銅環突然發燙，天鍾在嗡鳴，不是警告，是回應，好像聽到了什麼悉的聲音。

我攤開手掌，淡金的氣流升起來，這次沒有猶豫，直接掃出去。三道撲來的黑氣撞上氣流，立刻斷開，炸黑煙，又被甩到兩邊岩壁上，發出“嗤啦”聲。

程雪反應很快，把冰杖猛地進地面。寒氣順着石頭擴散，結出一片霜網，擋住我們腳下的黑霧。白霜爬上霧團，凍冰晶，暫時住了它們。

魯班七世單膝跪地，機關匣第三層彈開，三枚銀灰釘子飛出，在空中排倒三角，停在半空。他雙手快速掐訣，釘子震一下，釋放出一圈看不見的波。那些正要形的黑霧被震散，重新回裂。

手丹王冷笑，雙掌猛然下。

轟！

黑霧在他頭頂一隻大手，五指張開，朝我們拍下來。手還沒到，風先過來，口悶得不過氣。同時，赤紋骨鑰出一道，直刺我眉心——比上次快得多，明顯不再試探。

“結陣！”我左手按住耳環，低聲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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