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里的金慢慢暗了下來。我靠牆坐着，左手還在耳環上。天鍾還在震，而且比之前更清楚了。三天前決定的事不能再拖了。補給已經送到東嶺外谷，魯班七世的機關匣也充好能量，阿依娜的蠱蟲也重新布好線。我們必須出發。

我扶着地面站起來，肩膀上的傷口一，又滲出來，染紅了包紮的布條。阿箬立刻抬頭看我，手向葯簍。我沒攔，只說：“我還撐得住。”點點頭，沒說話，背好葯簍站到我右邊後面。

程雪收起冰杖，指尖的冰碎末掉在地上。看了眼玉匣，金雖然弱了，但玉匣還在輕輕抖，好像覺到了什麼。低聲問：“方向確定了嗎？”

我按住耳環，閉眼一秒。天鍾和玉匣之間的應更穩了。東南三十度，角度沒變，但拉力更強，說明我們正在靠近另一端。我說：“就是這個方向。”

魯班七世把最後一枚炎釘放進腰包，咔噠一聲扣上機關匣。“路上別指我再炸一次火牆。”他說，“油不夠，零件也快用完了。要是再遇到傀儡群，你們自己解決。”

“有靜震釘就行。”我說，“你負責斷後，發現地脈波就手。”

他哼了一聲，沒反對。

阿依娜睜開眼，袖子了一下，一隻小蠱爬出來，在掌心轉一圈，鑽回袖子里。閉眼幾秒，然後說：“前面五十步沒人。但三裡外有腳步聲，不是一隊人，走得很，可能是散修或流寇，還沒進主道。”

“夠了。”我說，“只要他們不走這條路，就不關我們的事。”

程雪從懷裡拿出一塊玉簡，手指劃過表面，留下一道痕迹。“我已經通知珍寶閣，在東嶺外谷留了兩箱補給，裡面有丹藥材料、靈石和兩瓶回元。如果我們五天能到出口，可以中途補一次。”

“前提是能活着穿過前面那段裂谷。”魯班七世看了眼我手裡的玉匣，“它帶路，可沒說路上安全。”

我沒說話，把玉匣放進封葯囊，掛在腰上。它還在震，一下一下，像在催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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