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雷鷹飛過雲層，山越來越近。我了耳環，天鍾輕輕震了一下，像是有人在敲石頭，聲音不大，但一直沒停。阿箬坐在中間，葯簍放在上。突然手按住蓋子，裡面的草葉在抖，可外面沒有風。

程雪靠在前面，手裡着信標符。那符本來是亮的，現在忽明忽暗，像快沒油的燈。沒說話，把符翻了個面，重新在口，用手了。魯班七世蹲在後面，手裡拿着機關儀。儀上的指針本來應該不，現在卻歪了，還發出低低的聲音。他擰扣子，罵了一句，風太大，聽不清他說什麼。

“快到陸地了。”阿箬說，聲音很小。

我點點頭。前面是山，再往西走一百里，就到了第一座城。按計劃，程雪會在那裡下鷹，聯繫家族；阿箬去南邊發解毒藥；魯班七世去北邊找舊部；而我，繼續查剩下的陣眼。

可這片山太安靜了。

三個月前我來過，那時山腰還有人採藥，林子里也有鳥飛。現在一點聲音都沒有，連風吹樹葉都悶悶的，像隔着布聽外面。遠有條河，水很渾，不像是下雨漲水，倒像是有什麼東西混進去了。

風雷鷹翅膀一扇，往下飛了一些。我能看清地上的石頭了，有些黑乎乎的，像是被雷劈過。可最近沒打雷。

“你們有沒有覺得……”程雪開口，頓了頓，“靈氣有點不對？”

“不是不對。”魯班七世站起來，舉起機關儀，“是了。地下靈脈偏了三。我的儀全了。”

阿箬掀開藥簍，拿出一小樹枝。這樹枝本該發芽，現在卻發灰發白。用手指蹭了蹭，沒掉。“葯壞了。不是中毒，是別的東西混進來了。”

我閉上眼，天鍾震得更厲害了。它平時不會，除非附近有大能量，或者規則被破壞。

“我們才走了三天。”我說，“可這三天里，有人了不該的東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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