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霧着海面爬了半天，太偏西時停了。院角的瓦片漉漉的，魯班七世蹲在那裡，用布他剛埋下的陶偶。程雪站在屋檐下，手裡一張紙還沒燒完，火苗燒到手指才鬆手。阿箬從灶台邊抬起頭，藥罐還在咕嘟響，看了眼門外，又低頭夾出一片發黑的葉子。

我靠在門框上，耳朵上的小銅環有點發燙。

那聲悶響過後，誰都沒說話。但大家的作都變了。阿箬多熬了一鍋葯，程雪換了三批線人，魯班七世拆了兩個舊傀儡。我知道他們在等我說話。

“他們已經開始了。”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三人都停了手裡的事。“我們不能再等線索自己冒出來。”

阿箬放下銀針夾，袖口沾了點葯。“你想怎麼做？”

“分頭準備。”我說，“不是查，是練。他們要是衝著秘境來的，遲早會手。我們必須提前準備好。”

程雪點頭，“報我來管。但需要時間。”

“你要多久？”

“三天。”說，“新的聯絡網要搭好，得用暗碼跳轉，不能被截。”

我轉頭看阿箬，“你能做什麼？”

指了指灶台上的瓷瓶，“影骨灰帶回的氣，我試了幾種解法。昨天那種清散，至能讓中毒的人撐六個時辰。”

“夠用了。”我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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