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踏上第一級台階的時候，聽見樓上在流水。

好像有人在東西。

我停下腳步。阿箬站在我左後方，呼吸很輕。程雪站在我右邊，手還放在玉匣上，沒鬆開。魯班七世靠在門邊，鐵杖撐着地，手指關節發出一點聲音。

“這地方晚上沒人打掃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不是住客。”

我沒說話，左手慢慢向腰間的葯囊。天鍾輕輕震了一下，藥力順着走了一圈，心跳穩了。我閉眼又睜開，已經聽清樓上的靜——水聲有節奏，桌、椅子、拖地，作練，但這種破店不該有人打掃。

“繼續走。”我說。

我們四人一起上樓。木樓梯吱呀響，每一步都踩得一樣。走到二樓拐角，我看見一扇半開的門裡出一拖把，布條漉漉的，滴着灰水。

屋裡的人沒回頭，還在地。

我又停下，其他人也停了。過了幾秒，那人直起子，拎起桶和拖把，轉往走廊盡頭的儲間走。是個中年人，穿布服，頭髮挽髻，臉上沒表。看了我們一眼，點點頭，進了小門，咔噠一聲鎖上了。

“乾淨點也好。”阿箬小聲說。

我沒應，盯着那扇門看了幾秒。不像普通人——走路沒聲音，提桶的手不抖，手指大，應該是練過力氣的。這種小店雇不起這樣的人。

“別管。”程雪低聲說，“鑰匙給了，房間是我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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