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下的路變寬了，泥土被踩出一道道痕迹。風從前面吹過來，帶着海的味道，出口應該快到了。我走在最前面，左手了耳環，涼涼的，讓我清醒一點——天鍾還在識海里，藍珍珠在口，和定海珠還有點溫熱連着。

阿箬跟在我左後方，背着葯簍，手一直放在銀針包上。程雪抱着玉匣走右邊，封條沒過，走路輕，但每一步都很穩。魯班七世在最後，鐵杖點地的聲音斷斷續續，機關靴有點卡，他時不時看一眼袖子里的羅盤。

沒人說話。剛才打了一場，不難，但也不輕鬆。那個疤臉男被鎖在岩壁上，喊不出，逃不掉，可我知道，他不會放過我們。

路兩邊是矮樹，枝葉擋住了。走到一個岔路口時，阿箬突然停下。

“這草……”蹲下，了地上的一片葉子，“全都歪向左邊。”

我沒應，只放慢腳步看四周。不是風吹的——風是從右前方來的，草該往右倒。

程雪也停了。沒低頭，而是抬頭看樹梢。幾隻灰鳥本來在跳，但我們一靠近，它們就不了，翅膀收得的。

“蟲子也不飛了。”說。

魯班七世把羅盤拿出來看了一眼。指針本該指東南，現在卻不，像被住了一樣。他敲了兩下盤邊，指針還是不轉。

“有人在盯着我們。”他說，“不是沖人，是沖東西。”

我回頭看了一眼程雪懷裡的玉匣。沒，但我覺的手臂了一下。

我沒急着走，也沒換方向。先站着不，讓自己呼吸平穩。然後才說：“休息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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