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丹王掌心的黑氣越來越濃，空氣變得很悶，我呼吸有點困難。那團黑氣浮在半空，扭來扭去，發出嘶嘶聲，好像隨時會炸開。

我靠在斷牆邊，左手抓着耳朵上的小環。它很燙，不是外面熱，是裡面發燙，像火順着骨頭往腦子裡燒。天鍾在我里震，不再是輕輕響，而是一下一下撞我的臟，像是要衝出來。

阿箬靠在我右邊肩膀上，得很厲害。臉發白，發青。剛才藤蔓斷掉的時候，傷了的經脈。程雪坐在地上，膝蓋上放着玉簡，快滅了。閉着眼，眉頭中間有一條細線，還在堅持應敵人。魯班七世蹲在機關台前，手裡拿着銅穿來穿去，可齒的聲音越來越小，三架飛蝗弩的箭頭都垂了下來。藍汐站在最前面，右臂剛結的痂又裂開了，滴在地上，發出“啪”的聲音。手裡還握着一把水做的短刀，但刀邊已經模糊，快要散了。

我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
普通方法對付不了他。靈丹炸了也會被黑霧吸走。療毒丹只剩一顆，連自己都不夠用。現在能的只有我，還有……它。

我閉上眼，把意識沉進天。

鍾里的空間還在，三座丹爐浮着，爐火燒到最高，藥得快要炸。那片海——自從得到海神祝福後出現的小水池——現在水波翻騰，水位漲了一圈，不停拍打鐘壁。每次撞擊，我的頭就像被人敲了一下。

九石柱的影子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，圍一圈，中間是定海珠的影子，在慢慢轉。左耳的小環在也開始發，和那顆珠子有應。

我心裡默念：“靜默之約，急進化。”

我不知道這個能不能行。以前只在最危險的時候想過：天鍾能升級，是不是也能在危急時強行突破？就像以前世界里的機，力太大就會自切換模式？

沒反應。

我又試了一遍，把全的靈力往左耳送。皮燙得嚇人，管跳得厲害，耳朵像要裂開。可天鍾震得更猛了。海中央突然裂開一道，下面出一點清，很弱，但刺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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