艙頂的水滴落下來，砸在金屬板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。

風雷鷹還在飛，機晃得厲害，好像快散架了。我靠在控桿旁邊，耳朵上的青銅環有點燙。天鍾剛用過，現在還不能啟。

阿箬蹲在地上整理葯簍。看到一包了的凝神散，手停了一下，抬頭問我：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
我沒說話。窗外的海還是暗紅的，霧越來越濃。那些手沒再出來，但我知道它們還在下面，等着我們。

程雪站在玉簡前，眉頭皺着。手指劃過屏，說：“信號恢復了一點，有新的求救信號在閃。”

“假的。”魯班七世從底下鑽出來，手裡拿着一塊燒黑的零件，“剛才撞得太狠，主軸差點裂了。這種時候還有人發求救符，不是蠢就是想騙我們過去。”

我點頭。我也這麼想。

就在這時，海面了。

一個人影從浪里升起來。他踩着一塊貝殼，穿着銀鱗長袍，頭上戴着珊瑚冠，臉一半藏在霧裡。他抬手一揮，後三個的人從水裡爬出來，眼神空，作僵地走向風雷鷹。

“我是海族使者。”他的聲音很平，有點迴音，“你們進了地，不立刻停船，就會被殺。我可以帶你們出去，保你們安全。”

阿箬站起來：“他們……還活着嗎？”

那三人確實還有氣，但他們走路的樣子不對，像被人拉着線。我看其中一人手腕側，有一道紫黑的印子，像是葯留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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