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灑在河面上，機關船靠了岸。我第一個跳下船，腳踩到沙地時，聽見天上一聲鷹。抬頭一看，一隻大鷹從雲里衝下來，翅膀張開特別寬，落地時帶起一陣灰。

魯班七世罵了一句，了臉上的塵土。他走過去拍了拍鷹上的銅環，裡嘀咕：“又晚了半刻鐘，再這樣我真拆了你當零件用。”

大鷹歪頭看他一眼，眼睛閃了一下。這不是普通的鷹，是風雷鷹，能飛很遠，背上還裝着一個機關艙。我們四個人爬上去，關好門，扣鎖。阿箬坐在角落，抱着的葯簍。程雪站在窗邊，手放在玉簡上。我走到前面，手搭在控桿旁邊。

風雷鷹飛起來了。

翅膀扇了三下，我們就離開了岸邊。下面的河變細了，山林也變小了。風吹過耳邊，帶着海水的味道。我回頭看了一眼，那座山已經變一個小點，天上的彩雲也沒了。

程雪突然說話：“有聲音。”

手裡的玉簡亮了一下，傳出斷斷續續的話：“……救……沉了……左邊！”

是求救信號，來自東南方向三十裡外。我接過玉簡看了一眼，信號不完整，但能看出是修士的飛舟發出來的。我沒來得及開口，前面的海面變了。

原本青灰的海水開始變紅，越往前越深，最後整片海都了暗紅。一難聞的氣味飄來，像鐵鏽混着爛草。

“不對。”阿箬站起來，看着窗外，“水裡有東西在。”

剛說完，第一艘飛舟就沉了。

那是一艘白底藍紋的船，正在往北逃。突然，海面炸開，幾條黑影從水下衝出來，纏住船。我看清楚了，是手，上面長滿了吸盤和骨刺。船被拖進水裡，只留下一個漩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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