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睜開眼，天上雲裂開一條，金落下來。山裡的靈氣往我上涌，像水往低流。腳下的石頭髮燙，林子里的鳥突然飛走了。

阿箬站在不遠，手裡抓着葯簍。沒說話，就看着我。程雪靠在石頭上，手指夾着一張符紙，眼睛着東邊。魯班七世蹲在地上，正在擰機關臂甲的螺。

我知道這靜還沒完。

這種事瞞不住。百里的修士都能覺到地。過幾個時辰，消息就會傳開。有人會查我是誰，有人會翻老資料，看哪個散修能在結丹時引來天地變化。

我了下左耳的青銅環。天鍾在裡面輕輕了一下，像是回應我。它比之前穩了些，空間也大了一點。我能覺到裡面的葯田是的，新種的寒髓草已經開始生。

“不能等了。”阿箬走過來，聲音很低，“剛才有三道神識掃過山頂，雖然不強，但肯定不是隨便看看。”

我點頭。被人盯上是遲早的事。閉關突破本來就有風險，我還引出了異象。這就等於告訴別人——我上有好東西。

程雪站起來，把符紙收進袖子。“我已經讓人傳話，說你在北邊出現。最多能拖兩天。”看着我，“但我們現在就得走。”

魯班七世起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“我的機關舟已經在東邊河灣等着。着水面走，能躲開元嬰以下的探查。”

我沒馬上答應。風吹過來，帶着氣。我聽見溪水聲，還有樹葉晃的聲音。這些讓我清醒。

我想起昨晚定前的事。柳如煙跪在樹下，臉發白，呼吸急促。說的話很痛，但沒停下。說魔道要重啟萬毒祭壇，要用冥河引東海龍氣。他們不只是沖我來的，他們想毀掉定海珠，煉化本源。

如果讓他們得逞，南域的地脈會。靈泉乾涸，葯田荒廢，普通修士也會影響。這不是私仇，是大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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