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很平。

我蹲在低洼地邊上，手指快到水時，那道又閃了一下。不是倒影，也不是星。它從水底穿過，像一線，一下子斷了。

我沒，手停在半空。

耳邊的青銅環輕輕震了一下。

我知道來了。

柳如煙站在三丈外的一棵歪松後面。沒穿合歡宗的紅子，穿了一灰布，看起來像是剛從山上摔下來。頭髮糟糟的，臉上有傷，左手一直按着口。站着不，但腳尖在發抖。

我收回手，慢慢站起來。還在疼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石頭上。但我必須過去。蠱連着我們兩個，逃不掉，我也不能讓死在這裡。

我在離一丈的地方停下。

“你來幹什麼？”我問。

咬了下，聲音很啞：“你知道我為什麼能找到你。”

我點頭。蠱會拉人。只要我還活着，就躲不開。可以不來，但心口會越來越痛，直到跪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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