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睜開眼睛，天已經黑了。

山頂的風有點冷，但吹在臉上不疼，說明我的好多了。金丹在肚子里轉着，不像剛結時那樣跳，現在很穩，一直在吸收周圍的靈氣。我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一縷白的霧從指尖冒出來，是天鍾里的泉水氣息。

剛才煉完那爐紫心蘭丹，我把剩下的藥渣倒進種葯的地方。泉水邊上新劃了一塊地，正好用上。幾粒雪參籽丟進去沒多久就開始發芽，葉子剛長出來就有淡淡的金線，這是好藥材才有的樣子。水汽往上飄，到葉子就不見了，像是被直接吸走了。

我用神識去看泉水怎麼流。它不是淌的，順着鍾底天然的往前走，最後分三。左邊那繞着葯田轉，中間那流向煉丹台，右邊那滲進地下，沒了影。那裡應該是存靈的地方，以後布陣再仔細弄。

我拿出一個小玉瓶，放在煉丹台邊，瓶口對準泉眼，接了一滴水。水落進去沒聲音，但瓶子立刻亮起一層。我拿起來看了看，裡面的靈氣比外面濃十倍都不止。這種東西要是帶出去，別人知道了肯定來搶。

正想着，遠傳來腳步聲。

不是踩石頭那種雜音，是踩在草上的聲音，很輕，但走得穩。我知道是誰來了。

我沒，也沒收功，只把一半神識留在外面看守，另一半繼續引泉水養葯。耳朵上的青銅小環開始發熱，這是天鍾提醒我要藏好。

程雪走到離我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了。

穿了一月白的子，腰上掛着玉鈴，但我沒聽見響。站定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四周的廢墟，說：“你還能坐在這兒，看來真沒事了。”

我說：“你怎麼找到我的？”

“十裡外都能看見彩雲。”從袖子里拿出一塊水晶簡，“我還以為你要被人圍攻搶資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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