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落下的那一刻，我閉着眼睛也覺得眼前發白。那道雷不是從天上劈下來的，是從雲里出來的，像一手指指向山頂。它來得太快了，程雪的影子還在空中晃着，手丹王剛出笑，我就知道躲不掉了。

我沒。也不能。

的金丹轉到第十一圈，剛剛穩住。避雷草的葉子在天鍾里完全展開了，藥已經準備好。可我不敢用它去擋，怕浪費。這一道雷要是接不住，後面的更沒機會。

雷打下來了。

頭一麻，整條脊椎像被燒紅的鐵穿過去。我想氣，卻吸不進空氣。耳朵里全是嗡嗡聲，心跳幾乎停了。皮開始發燙，服邊緣冒出焦味，手臂上的汗一豎起來，然後燒斷。

就在雷到頭頂的瞬間，識海猛地一震。

天鐘響了。

不是真的聲音，是一種覺。就像有人在我腦子裡敲了一下銅鐘，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。那口青銅小鍾浮現在識海中央，表面出現細紋路，一圈圈轉，像是沙里的沙在倒流。

時間變慢了。

雷的速度也慢了下來。我能看清它的樣子，是一束擰在一起的電，外面是白，裡面是藍，帶着一不屬於人間的力量。它撞上鐘的護罩，護罩盪起波紋，三威力被擋掉了。

剩下的雷衝進來。

我沒攔。反而把經脈全部打開，讓它往下走。雷勁順着後背衝到尾椎，再分進四肢。骨頭噼啪作響，像是要裂開。綳得的，又突然搐。右手五指不控制地抓地，指甲崩斷了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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