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，腳還有點。額頭上的汗沒幹，後背的服在上，涼颼颼的。阿箬給我的水囊還在地上，我沒去拿。剛才那句話說完，我心裡就下定決心了。現在不去，更等什麼時候。

魯班七世沒走遠。他蹲在通道拐角，手裡擺弄一塊破舊的陣盤，手指沾着灰，在銅片上劃了幾道。聽到聲音，他抬頭看了我一眼，沒多問，只說：“你臉很差，真要手？”

我說：“必須手。”

他放下工，站起來拍了拍手。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。這個時候強行沖關，輕則傷經脈，重則靈力倒流，可能直接廢掉修為。但他了解我，他知道我不想死，也不想被人到絕路才反抗。

“丹靈樹在哪？”他問。

我抬手指了指前面。通道盡頭有一塊空地，地面裂開一條，焦黑的樹從裡面鑽出來，歪歪地立着。樹榦像被火燒過，外皮掉了，出裡面暗紅的紋路。它沒有葉子，也沒有，但我能覺到它在——不是風吹的，是整棵樹在微微起伏。

魯班七世皺眉：“這東西還能用？”

“它一直活着。”我說，“而且它認得我的功法。”

他不再說話，拿起工包就往前走。我跟在他後面。我走得慢，每一步都小心呼吸。的靈力還堵在口，像塊石頭着。但我不急了。我知道關鍵不是快，而是能不能連上。

到了樹前，我出手，沒有直接樹榦。左耳的青銅環開始震，很輕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心跳在回應什麼。天鍾了，裡面的丹靈火種也跳了一下。我閉眼，把意識沉進去，順着那波往外探。

有反應了。

是一縷氣息，綠的，帶着泥土和老木頭的味道。它順着我的指尖爬上來，不沖也不撞，慢慢滲進皮，往里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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