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升到一半時，我還在看玉簡上的倒計時。

阿箬站在我邊，呼吸很輕。沒再問還剩多久，只是手抓着葯簍邊，手指發白。我知道在等結果，可我也不能確定會發生什麼。

時間到了。

東方的雲突然翻滾起來，像被撕開了一樣。一道黑影從裡面走出來，落地沒聲音，但地面震了一下。

是手丹王。

他穿着染的丹袍，腳下是黑的霧，後有一團扭曲的影子。那不是普通的影子，是用怨念凝聚出來的心魔。它沒有臉，只有一張在，裡有暗紅的電閃出來。

我沒。

他笑了。

“陳玄。”他說，“你一直守規矩，守秩序，守那些弱者才需要的東西。可你知道嗎？真正的丹道，不需要剋制。”

他抬手，掌心出現一顆紅的丹藥。丹藥表面裂開，有蟲腳出來。那是傀儡蟲的母，比之前見過的更完整。

“我已經煉了。”他說，“三魂七魄都能控制，神識能改，也能變。只要我想，整個東荒都可以變我的葯爐。”

下面石堡里的人開始了。有人後退，有人握武，也有人抬頭看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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