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塊南疆地圖玉簡，手指停在毒瘴森林的位置很久。

火照在銅環上，一閃而過。天鍾里，金樹的還纏着那片巫靈玉碎片，輕輕抖，好像覺到了什麼。我沒再去看那段記憶，剛才看到的畫面已經夠清楚了——手丹王不是逃跑，他是要回去。他要去的地方，就是當年被天火燒毀的祭壇舊址。

阿箬坐在葯堂門口，低頭整理葯簍。手腕上的毒藤護腕安安靜靜，沒有收。但我知道，和我一樣，心裡一直繃著一弦。

外面風越來越大。

我正要把玉簡收進袖子，突然覺到宅子外的法陣有靜。不是攻擊，也不是試探，是有什麼東西直接穿過了制，像水滲進沙子里，悄無聲息。

我馬上閉眼，神識進天鍾。

噬金鼠在鍾里竄，十幾雙眼睛一起看向東南角。它們聞到了污染源——一條黑線順着地脈快速爬來，帶着腐臭味，速度很快。

“有人進來了。”我說。

阿箬抬頭，手已經放在葯簍上。

我沒，只是輕輕轉了下銅環，讓天鐘的靈氣悄悄調整。院子里的毒霧陣是我親手布的，普通人踏進一步就會爛皮爛。但現在，我不急着手。

黑影出現在院門口。

是個死士，全包在黑袍里，臉上戴着灰白面，看不出年紀。他走路僵，但很堅決，直直走向毒霧陣。不躲，也不用法防護，好像本不怕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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