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，話不能這麼說。一家人，哪有隔夜仇？你舅舅他們一時糊塗，做錯了事，現在知道錯了。錢，總是要還的。”

看了一眼沈紅，又看向李道生，緩緩說道：“你媽媽願意幫忙，是顧念兄妹之，也是一片好意。但怎麼能真的讓還呢？至於錢……”

頓了頓，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，直了佝僂的背脊，聲音提高了一些：

“我老太太，活了這麼多年，還是有點積蓄的。這筆錢，我來出！”

李道生卻彷彿聽到了一個更好笑的笑話。他轉過頭，看向沈老太，臉上的嘲諷之意更濃。

“你有積蓄？”他重複着，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懷疑和譏誚。

“為什麼早不還？”

他的聲音陡然轉厲，如同冰冷的刀鋒：

“借款逾期了！違約了！現在，你才站出來說，你有積蓄？！”

他向前近一步，那氣勢讓沈老太心頭一凜。

李道生盯着，一字一句，如同最嚴厲的控訴：
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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