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歸墟的瞬間，辭的呼吸突然滯。

不是水的迫，是。黏稠的、帶着鐵鏽味的漫過腳踝，每一步，里就浮出細碎的記憶碎片 —— 初學綉活時扎破手指的疼，李逍遙第一次握劍時磨破的掌心，甚至連王老大孩時喝花酒的憨態，都在碎片里清晰可見。

“別碎片。” 李逍遙的重組劍在里劃出弧，暗金線將靠近的碎片斬齏，“在吸記憶，碎片是餌。”

金嬰的眉心玉突然亮起，芒在海上鋪出條淡金的路，路兩旁的自退開，出底下的石質地面。紫嬰的掌心紋漆黑如墨，攥着的 “殘衡” 影在掌心跳，每跳一次，里的記憶碎片就熄滅一片，像被什麼東西吞噬了。

走了約莫半盞茶，海里突然浮出塊巨大的石碑，碑爬滿星蝕族的紫紋，卻在頂端刻着族的銀紋 —— 兩種紋在碑頂織，凝個模糊的 “衡” 字，與金嬰眉心的玉字同源。

“是星蝕族和族的合碑。” 辭的返璞紋與碑共振，里的記憶碎片突然暴漲，映出幅遠古畫面：族與星蝕族的族人並肩站在碑前，將各自的力量注碑，碑頂的 “衡” 字發出過與此刻相同的金，“他們當年…… 訂過盟約？”

李逍遙的劍突然指向碑底，劍刃的暗金線在里勾出個凹槽，裡面嵌着塊玉，只出小半角，玉的紋路與 “終焉” 玉一致，“是第三塊終焉玉！”

他手去摳，指尖剛到玉，海里突然掀起巨浪，浪頭化作無數只手，抓向兩人的腳踝，手的主人影在浪里閃現 —— 是各個時空的 “殘衡”，都長着金嬰與紫嬰的臉，只是眼睛漆黑，“別它！那是我們的骨頭！”

金嬰的眉心玉劇烈發燙，淡金的路突然收，將兩人與石碑圍在中間。紫嬰的掌心紋突然飛出黑，纏上浪里的 “殘衡” 影，影在黑里發出凄厲的尖，漸漸化作粒，被紫嬰的掌心吸收，“在…… 吞噬殘衡？”

石碑在這時突然震，碑的紫紋與銀紋同時亮起，刻着的遠古文字在里顯形：“雙生盟約，以為證，衡碎則約毀，衡全則界生。”

“界生？” 辭的返璞紋突然刺痛，靈視穿石碑，看見碑後的海里，沉睡着無數骸骨，有的着族銀劍，有的握着星蝕族骨笛，骸骨的指尖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—— 碑底的終焉玉，“他們是訂約的族人，都死在了這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