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剛落，兩人的靈力忽然相撞，在混沌棲上空凝朵巨大的雙花，花瓣上的火焰一半是銀白（返璞紋），一半是金紅（終焉紋），正是古籍說的 “雙生焰”。焰花落下的瞬間，蝕心瘴的黑影劇烈扭，表面的件紛紛落，出底下的核心 —— 是團純黑的混沌影，影的臉竟與辭般無二，只是眼白全黑，角裂到耳，像在嘲笑的共生夢。

“是你心底的恐懼化的！” 黑影開口，聲音像無數被吞噬的魂魄在同時尖，“你怕共生終是鏡花水月，怕有天他會像李三思那樣，為了守護把你推開！”

靈視里炸開段幻象：李三思舉劍刺向後，劍穗的紅繩纏着的銀線，兩人的影子在瘴氣里扭曲，像幅被墨污染的畫。幻象里的李三思嘶吼：“只有我死，契約才能！” 後的銀紋則在哭：“我要的從不是契約，是你活着！”

“假的！” 辭的雙生焰突然暴漲，銀白的火舌向黑影的臉，“我娘的日記里寫着，他們從沒想過獨自扛！”

李逍遙的金紅火舌同時落下，焰尖刺穿黑影的口，那半塊印殘片從影里掉出來，在雙生焰中發出刺耳的尖嘯，漸漸化為灰燼。黑影在焰中掙扎，無數黑從影里鑽出，往村民的方向飄，卻在靠近雙果苗時紛紛落地 —— 苗葉上的珠映出村民的笑臉，像道無形的牆。

“連你們的恐懼都比不過他們的暖。” 黑影終於消散，最後句話帶着不甘，“共生…… 終究是場笑話……”

霜降的夜風吹過，混沌棲的須重新亮起三，只是比以往淡了些。枯萎的雙果重新出新芽，只是葉尖帶着點黑，像道永遠不會消失的疤。辭的返璞紋里，半道銀線短了截，出底下淡的皮，像道未愈的傷口。李逍遙的鐵劍上，終焉紋的四帶弱了許多，劍穗的紅繩換了新的，卻總不如舊的順手。

沒人注意，混沌棲的最深，塊未被燒毀的黑正往地底鑽，到了片埋在最下層的銀片 —— 片上的字是老者的筆跡，只寫了半句：“恐懼生，則蝕心瘴永不滅……”

但此刻，辭正往李逍遙的手背上塊新繡的布，布上的狼崽叼着朵雙花，花纏着兩線，銀白，金紅，在布角打了個死結。李逍遙的鐵劍靠在旁邊，終焉紋雖淡，卻仍在輕輕跳，像顆不肯認輸的心臟。

風穿過凰花樹，帶着蝕心瘴的余腥，卻也混着雙果的甜香，像在說：有些傷疤，本就是共生的勳章。但藏在暗的東西，還在等着被恐懼喚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