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剛落，辭的銀紋忽然停止蔓延，墨黑的在紋里結個小小的狼頭，狼眼是冰藍的，像混沌玉的。看着李逍遙的目漸漸清明，卻忽然落下淚來：“我沒忘…… 只是剛才看見，若我忘了你，你會在每個針腳里寫滿我的名字。”

雨停時，全村的銀線都收進了辭的銀紋里。耳後的返璞紋泛着銀、金紅、墨黑三，像把融了守心陣與混沌氣的鑰匙。李逍遙的鐵劍上，忽然多了道銀痕，與的銀紋能拼合，劍穗的凰結里，藏着極細的銀線，是從的返璞紋里掉出來的。

沒人注意，老井的泥里，還埋着塊未被發現的銀片，片上的返璞紋里，浮着個模糊的人影，既像辭，又像團純粹的混沌氣，正往井底的深鑽。

夜裡，辭坐在綉架前，返璞紋在燭下泛着微。在 “雙生影” 帕子的角落，綉了個小小的狼頭，狼眼用的是混沌玉的冰藍線，眼角卻點了顆銀淚，是用返璞紋掉的銀線繡的。

李逍遙湊過來，劍穗上的銀線與帕子的銀淚相，發出極輕的 “叮” 聲。

“這紋…… 到底是好是壞？” 他的指尖劃過的銀紋，墨黑的在他到時，竟往回收了收，像在怕他。

辭的銀線在狼頭旁打了個結，結的形狀是守心陣的陣眼紋：“不管是好是壞，它帶着我們所有人的念想 —— 爹娘的，村民的，還有你的。”

窗外的月過雨雲，在帕子上投下道銀痕，像返璞紋的影子在蔓延。李逍遙忽然想起古籍里的 “噬憶” 警告，卻忽然不怕了 —— 就算忘了，綉品里的針腳，劍穗上的銀線，井裡的銀片，總會幫他們記起來。

只是他沒說，剛才銀紋蔓延時，他的腦海里，閃過個極模糊的畫面：片純白的空間里，個沒有臉的人影，正往他手裡塞塊銀片，片上的返璞紋，比辭的更亮，更純粹。

那是誰？

他看着辭低頭綉活的側臉，銀紋在燭里明明滅滅，忽然覺得，有些答案，或許藏在銀紋的下一次綻放里。

夜風吹過客棧的檐角，帶着銀線的清冽，混着凰花的甜香，像首未完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