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混種’！” 蘇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他裹着件厚棉襖，手裡的藥箱上還沾着雪，“蓬萊的珊瑚草昨晚全蔫了，須指向盛漁村，我就知道是這裡出事了！”

混種的廓在玉里越來越清晰，它的狼頭上，竟戴着個小小的青銅面，與疤臉人當年戴的如出一轍 —— 是用疤臉的殘魂和混沌氣的怪！

“它在啃風眼的石壁！” 辭將銀簪進口的隙，紅珠發出金紅的，混種發出凄厲的嘶吼，在黑氣里翻了個滾，“銀簪的靈氣能傷它！”

李逍遙忽然想起爹刻痕里的 “凰骨”，拽過辭的手，讓握銀簪，自己則舉起鐵劍，劍穗上的凰結纏着清濁玉的碎片，往黑氣里劈出 “穿雲式”。劍氣與紅珠的撞在一起，在口炸開片金紅，混種的翅膀被劈中，發出焦糊的臭味，黑氣瞬間淡了大半。

“它怕凰花和清濁玉的合力！” 小蠻抱起狼崽往口扔了把凰花種子，種子遇着黑氣竟瞬間發芽，須像鎖鏈般纏住混種的，“李大哥！阿辭！往它面上打！”

李逍遙的鐵劍帶着清濁玉的，直劈混種的面，辭的銀簪隨其後，紅珠的像燒紅的針，準地扎進面的裂。混種發出最後一聲嘶吼，化作團黑霧消散在口，只留下個破碎的青銅面，落在灶台下的灰燼里。

風眼的嘶吼停了，灶膛里的火苗終於站直了腰，往鍋里的蛤蜊湯上撲，咕嘟咕嘟地響，像在慶祝。李逍遙撿起破碎的面，發現側刻着個 “蘇” 字 —— 是蘇衍師父的筆跡，當年他縱容疤臉養黑花，心裡終究是存了愧疚，這面是他刻了，想以此鎮住疤臉的殘魂。

“都過去了。” 辭的銀簪紅珠漸漸涼了，把碎玉重新嵌回灶台下的磚，又往裡面撒了把凰花的種子，“等開春，須會長滿整個風眼，混沌氣再也鑽不出來。”

蘇衍往藥箱里裝着鎮靈玉的碎片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們知道嗎？我師父臨終前說，當年後選在盛漁村鎮風眼，不是因為這裡的地脈特殊，是因為‘這裡的人，心最暖，能把最冷的混沌氣焐熱’。”

灶房的煙火重新升起，帶着蛤蜊湯的鮮氣，把剛才的腥氣沖得乾乾淨淨。李逍遙往灶里添了塊新柴，火照在辭的側臉，耳後的凰花印記在暖里若若現，靈視里，灶台下的風眼裡，正鑽出點點金紅的，像凰花的須在發芽。

“明年開春，” 他忽然說，“咱把灶房翻新下吧，用凰花樹的木料做灶台，讓它永遠帶着這暖烘烘的味。”

辭的銀線在帕子上綉完最後朵凰花，帕子的角落，悄悄綉了個小小的灶台，灶眼裡的火苗歪歪扭扭，像在往某個方向湊 —— 湊向旁邊個舉着鐵劍的小人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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