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他們早就把日子過了我們的樣子。” 辭的聲音很輕，銀線在指間繞個環，“爹說的‘蓬萊的月’，娘說的‘盛漁村的浪’，其實都是在說‘一起’。”

李逍遙忽然想起在鎖妖塔，護族紋合二為一時的灼熱；想起在灘涂，兩人同握清濁玉時的暖意；想起此刻窗紙上重疊的影子，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，得發漲。

“明天，” 他握鐵劍，“咱去趟蓬萊吧。”

辭的針頓了頓，月照在眼裡，亮得像海珠：“蘇衍說蓬萊的珊瑚能做胭脂，比凰花的更艷。”

“那得綉個‘珊瑚凰’的帕子帶着。” 李逍遙湊過去，數着剛繡的浪花紋，“還要教你爹的‘飛龍探雲手’，據說能在珊瑚叢里抓最亮的珠。”

小蠻從外面跑進來，手裡舉着串貝殼風鈴，是用濁留下的爪痕貝殼做的：“我也要去！我要讓蓬萊的人看看，我的‘鎖魂結’能困住最凶的海怪！”

狼崽的崽子們跟着竄進來，把風鈴撞得叮噹作響，其中最小的那隻，脖子上還掛着小蠻編的銀項圈，上面的 “鎖魂結” 歪歪扭扭，卻在月下泛着極淡的 —— 是清濁玉的靈氣滲進去了。

夜深時，繡房的銅鎖忽然自己彈開了。樑上的護族紋發出微，映得清濁玉浮在半空，玉的紋路流轉着，像在播放段無聲的影像：

李三思背着後在蓬萊的珊瑚叢里跑，後的手裡攥着半塊清濁玉，另一隻手抓着他的角，銀紋在珊瑚里亮得灼人；他們在艘小船上，李三思用劍劈開水浪，後在船尾綉着什麼，帕子被風吹到海里，飄向盛漁村的方向；最後是在仙劍客棧的老槐樹下，兩人埋着個木盒，上面刻着 “等銀紋能映出珊瑚，就回來”。

影像消失時，清濁玉 “啪嗒” 掉在李逍遙的劍穗上，玉多了行小字，是後的筆跡：“綉針與劍穗，本就該纏在一起”。

李逍遙着那行字，忽然明白爹的劍譜為何總夾着繡花針 —— 原來最厲害的招式，從來都不是 “穿雲” 或 “裂石”，而是 “你綉你的花，我守我的你”。

辭把清濁玉重新埋回凰花種子旁，泥土裡的須已經冒出芽，纏着玉像在擁抱。說：“等開春花開了，玉里的影像會更清楚，說不定能看見還魂藏在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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