灘涂的泥在退後泛着烏金的。李逍遙踩着沒過腳踝的泥往前走，手裡的鐵劍當探桿用，時不時往深 —— 蘇衍說清濁玉遇鐵會發熱，是蓬萊醫者的秘法。

小蠻拎着竹籃跟在後面，裡面裝着辭準備的 “醒神草”，說是能驅灘涂里的瘴氣。狼崽的崽子們在泥里打滾，最皮的那隻忽然對着塊礁石狂吠，尾豎得像。

“有東西！” 小蠻撲過去，開礁石旁的淤泥，出塊掌大的玉片，上面的紋路與蘇衍的半玉嚴合，只是沾着層黑泥，像蒙了層霧。

李逍遙剛要去撿，玉片忽然發燙，燙得他指尖發麻 —— 是混沌氣的反應！他想起辭說的鎮魂珠末，趕從懷裡掏出來撒在玉上，黑泥 “滋滋” 地化了，出底下瑩白的玉質，裡面竟像有水在流。

“是清濁玉的另一半！” 蘇衍趕過來，將兩塊玉合在一起，玉裡立刻滲出淡金的水，滴在泥里，竟開出朵小小的凰花，轉瞬又化作霧氣消散。

“這是……” 李逍遙看得眼睛發直。

“玉里藏着族的靈力。” 蘇衍將合好的玉塊捧在手心，“李前輩說得沒錯，盛漁村的土能養它。你看這水紋，像不像後綉在帕上的浪？”

辭站在遠的礁石上，正往灘涂撒凰花的種子 —— 說混沌氣怕這花的，種下去能凈化淤泥。聽見靜回頭時，合好的清濁玉忽然發出強，耳後的銀紋與玉相呼應，竟在半空織出幅影像：李三思背着個穿族服飾的子，在蓬萊的珊瑚叢里奔跑，子手裡的印閃着，正是辭現在戴的那塊。

“是我娘！” 辭的聲音發，影像里的子轉過頭，眉眼竟與一般無二，只是笑起來時，眼角有顆小小的痣，“懷裡的…… 是還魂！”

影像隨着玉減弱漸漸消散，只留下句模糊的話：“…… 蓬萊的月，比鎖妖塔的燈暖……”

小蠻忽然指着泥里的腳印：“你們看！這腳印比狼崽的大，還帶着爪痕！”

泥地上果然有串奇怪的腳印，五趾分明，爪尖的痕迹深得像鐵鉤，從礁石一直延到深海。蘇衍蹲下聞了聞，眉頭皺疙瘩：“是混沌氣養出的‘濁’，以玉氣為食。看來它剛才一直在跟着我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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