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半朵花……”

“剩下的，下次補。” 辭打斷他，轉往外走。的布包鼓鼓囊囊的，顯然不止裝了綢緞。走到門口時，忽然回頭，看了眼客棧的招牌，“仙劍客棧…… 很好。”

李逍遙看着的背影消失在晨里，忽然想起什麼，沖大喊：“辭！你還沒說，我爹的劍譜最後那式‘天劍’，到底咋練？”

風把他的聲音吹得很遠。辭的腳步頓了頓，卻沒回頭，只是抬手揮了揮。里，懷裡的布包輕輕晃了晃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撲騰 —— 李逍遙忽然明白，那裡面除了凰花緞，定是裝着那隻青鱗蛇。

日頭升高時，王老大來送魚，說在瘴氣林口發現了幾黑衫漢子的，每人的咽都有個細小的，像是被蛇咬的。“邪門得很，” 他抹着汗，“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幹了。”

李嬸嬸把那半朵花的香囊掛在櫃檯邊，忽然嘆了口氣：“這姑娘，怕是比我們想的來頭還大。”

李逍遙蹲在門檻上，手裡着那張地圖。他剛才沒說，地圖背面畫著爹劍譜里的 “天劍” 式，是他琢磨了半年才畫明白的。照在地圖上，瘴氣林的位置被辭的指尖點出個淺淺的印子。

遠的海面上，霧氣漸漸散去，出桅杆的影子。李逍遙着瘴氣林的方向，忽然覺得這剛停的雨，像是另一場風暴的開頭。他了懷裡的劍譜，又看了看櫃檯上的半朵花香囊，心裡忽然有了個念頭。

等把今日的漁網補完，他也該往南走了。

至得問問辭，那半朵花，到底打算什麼時候補完。

客棧的屋檐下，水滴還在往下落，只是不再連線。穿過水汽，在地上映出小小的彩虹，像給這趟未完的旅程，系了個明亮的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