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猛地抬頭：“拿進來。”

福伯推門而，手中捧着一個毫不起眼的、沾着夜和塵土的灰布包。

布包不大，質地普通，像是行商用來包裹零碎品的。

但沈言一眼就看出，這布包的捆紮方式很特別，是邊軍夜不收傳遞急信時才會用的一種複雜活結。

“誰送來的？人在哪裡？”

沈言一邊快速解開那活結，一邊問道。

“是個貨郎，天黑時混在城的人流里進來的，直接將這布包塞進了西城‘王記雜貨鋪’的門——那是我們一個不常用的外圍接應點。貨郎很快消失，我們的人沒追上。布包上沒有任何標記，只有這個結。”

福伯低聲道。

布包打開，裡面是一個扁平的薄皮囊。

皮囊手微涼，帶着草原風塵的氣息。

沈言撕開皮囊的封口，從裡面出了一卷極薄的羊皮紙，以及一方摺疊整齊的素絹。

他的目首先落在羊皮紙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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