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，出於驕傲，出於對國師和父汗南下戰略的某種慣遵從，也出於對沈言真實意圖的深深懷疑，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，甚至帶着嘲諷。

覺得那是中原人的緩兵之計，是沈言在自面臨南軍力下的弱表現。

可現在…

阿茹娜的目落在羊皮地圖旁邊，那枚靜靜躺着的、毫不起眼的黑石哨上。

這是那次秘接後，沈言留下的，說是急聯絡之用，只能用一次。

“他想要的…真的是和平？通商貿易？”

阿茹娜拿起那枚冰涼的石哨，在掌心挲。

如果沈言只是想要暫時穩住北方，集中力對付南邊朝廷，他完全可以在狼跳峽那次接時，提出更苛刻的條件，或者直接扣下的人。

但他沒有。

他提出的，是一個對雙方似乎都有利的方案。

雪狼缺糧、缺鐵、缺穩定的生活資，每年南下劫掠，死傷的都是最勇猛的戰士，搶到的東西卻未必夠養活所有部落熬過寒冬。

而北境，需要戰馬，需要皮寒，需要草原上的某些特殊礦產，也需要一個相對安穩的北疆，以便騰出手來應對朝廷和其他威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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