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保察言觀，細聲細氣地道：

“殿下，這耿總兵也真是…天鷹汗國犯境，自當竭力抵，怎可如此怨懟朝廷？還有這請撥數目…北境今年所耗，已超往年三有餘。如今國庫…唉，陛下龍欠安，各用度都吃吶。”

高潛在一旁接口，聲音平板無波：

“馮公公所言甚是。邊將坐擁重兵，朝廷已儘力供給，猶嫌不足，輒以‘將士寒心’、‘守土艱難’相挾，長此以往，恐非國家之福。奴婢聽聞，北境沈都督麾下‘驚蟄’，所用所耗，更是驚人，許多械，連京營都未曾配備。此非‘強幹弱枝’之道。”

“強幹弱枝”四字一出，楊廷和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。

蕭煜則是抬眼看向高潛：

“哦？高公公有何高見？”

高潛躬，語氣依舊刻板：

“奴婢不敢妄言。只是思及史冊所載，漢之七國，唐之藩鎮，皆因枝強幹弱，尾大不掉，終致禍。”

“今我朝邊鎮，兵糧足，將帥威權日重，而中樞力有未逮。”

“長此以往，恐非社稷之福。”

“陛下昔日常憂心於此，故有‘以文抑武’、‘三年一換’之制。如今陛下靜養，殿下監國，正宜徐徐圖之，強中樞，固本，方是長治久安之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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