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鷂趙孟被扔進靖遠侯府地牢最底層的事兒，像長了兒似的，沒兩天就在北境高層圈子裡悄悄傳開了。

雖說方消息捂得嚴實，只說是查辦了一個貪墨軍資、勾結外敵的大蛀蟲。

但那天晚上永糧棧的靜不小，又是兵馬圍困又是喊殺震天的，有點門路的人都能猜出個大概。

北境的天，怕是要變了。

不人暗地裡把冷汗，慶幸自己沒跟趙孟那老小子走太近，更多人則把目投向了風頭最勁的鷹揚郎將沈言。

這小子，不聲不響就扳倒了紮北境十幾年的老狐狸，手段忒狠！

不過外頭怎麼風言風語，沈言這會兒可沒心思理會。

他正對着鷹揚營的賬本和一堆資清單發愁呢。

鷹揚營的臨時議事棚里，沈言、張嵩、王小石、李狗兒，還有聞訊趕來的蘇清月，幾個人圍着一張小破桌子，大眼瞪小眼。

桌子上攤着李岩剛送來的恤清單、軍械損耗報告，還有徐三和劉明德聯名遞上來的工坊重建預算。

“娘的……”

張嵩是個直腸子，看着恤名單上那三十七個陣亡弟兄的名字，眼圈有點紅，一拳捶在桌子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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