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角燈台里火苗子偶爾噼啪一下。

趙擎川沒急着開口，慢悠悠地端起桌上那碗早就涼了的茶，抿了一口，然後才抬眼看向站在下首的沈言。

那眼神，沉得很，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老井，看不出裡頭到底藏着啥心思。

“坐吧，別杵着了。”

侯爺指了指旁邊一張椅子。

“謝侯爺。”

沈言也沒客氣，起袍下擺坐下了，腰桿得筆直。

兩人都沒立刻說話，空氣有點凝住了。

沈言能覺到，侯爺那目在他臉上上來回掃，像是在掂量一件剛到手的新傢伙。

“侯爺，”沈言清了清嗓子，打破了沉默，“末將有一事想問。關於那諸葛連弩……不知鐵方城那邊，現今製造如何了？若是進度尚可，能否……儘快調撥一批至前線？眼下局勢，正需利陣。”

趙擎川聞言，眼底閃過一訝異，似乎沒料到沈言會突然問起這個，而且一下子就點到了要害上。

他放下茶碗，手指在桌上輕輕一點：“你倒是心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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